2012年12月14日星期五

请好好爱她

我的宝贝澄澄:请好好爱她,我的姐姐,你的妈。

她是那个因为我的初生而被忽略的人, 是在中学时就要洗自己和妹妹校服的人,是在饭后捉不住逃跑的我而刷碗的人。我爱她,她安静,温柔,细腻,还有些固执。我爱她,但她更爱你。她给了你生命,付出了青春,她给了你能给的一切。所以,请你好好爱她。

因为你,她开始呕吐,失眠,消瘦。她像无力的枯老的野马,柔弱的躺在床上,几个月。后来,她为了你吃各种丰富的东西,再不喜欢也不皱眉头,只为了让你从她的身躯里汲取营养。她舍弃了随身的手机,不敢再看一眼钟爱的电视和电脑。在炎热的夏天穿着不透风的防辐射装,对着自己的肚子轻声细语。你渐渐长大,她变的很笨重,因为不能翻身常常压麻了腿,因为怕伤到你而不能坐车出行。她喜欢隔着肚皮用听诊器听你的心跳,兴奋地让我们摸摸你踢他的小脚。为了顺利生下你,她必须要运动,在家附近的小路上走过无数个来来回回。她快活的为你准备衣帽,被褥,幸福到麻痹了分娩的痛苦。


终于,9月11日凌晨38分,你出世了。我没能在你们母子俩身旁,但在看到你胖胖的照片后,我哭了很久。我爱你,但我更心疼她在生死线上的挣扎。第二天的电话中,她的声音依旧是细弱的,无力的。那一刻,我崇拜所有的母亲,我敬畏人性的伟大。

你开始折磨她,让她整夜整夜不能睡觉。你要吃奶,换尿布,你频繁的折腾,哭闹。原本贪睡的她,困的接近傻了,开玩笑对我说,真担心自己会困死。我们的爸爸妈妈,就是你的姥姥姥爷,会帮着她细细照顾你。我不禁会嫉妒你在我父母的怀抱里安睡,还联想到了20年前的自己也如你一般。

你每一天都在长,越来越像她。她开心的听人说,你就是缩小版的她,男版的她。她盯着你的眼神,是那种忘乎所有的专注。她抱着你,腰再酸,手再痛也不愿意放下。和你视频中,你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开始认识妈妈,她笑开了花,仿佛所有的付出就为了这一刻的回报。我多么希望,你能突然长大,快快去抱抱你的妈,告诉他,你爱她。

我说,姐,要末日了,我害怕。她说,我不怕,只是我的澄澄太小,我舍不得。也许在她眼中,你才是她的生命,所以在生死面前,她全心全意都是你。澄澄,你快快长大好不好,让你妈妈能睡上完整的一个觉,让你妈妈听到你清脆的应答声,让你妈妈知道你有多爱她。澄澄,你的妈妈是个不善言谈的笨女人,单纯到相信任何人,包容所有事。她的容颜不会衰老,她是你的漂亮妈咪,你是她的帅儿子,现在是,将来是,永远是。

无论是五年后,她严厉的教你写字算术;十五年后,青春期的你不满她对你的管束;二十五年后,娶了媳妇的你冷淡了她对你的爱。三十五,四十五,五十五年以及所有,阿姨都要你好好爱她,替我在她身边细心呵护她。因为她,是你今生今世,都伤不起的女人。



--沙扬娜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