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6月19日星期五

孤独的眼睑

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副叫《孤独的眼睑》的画。
古典繁华的宫殿,拥挤瞩目的人群,万千斑斓之中只有左上角的灰落里有双非常不起眼的孤独的眼睛。
时隔许久我终于明白我为何落泪。
我的出生与其说是一个意外不如说是策划好的闹剧。我没有童年,没有朋友,甚至没有一个玩具娃娃。我学着哥哥姐姐的样子去玩球,玩车,可我总是学不会也做不好。我翻着书柜里厚厚的名著,经典,看不懂也硬撑着看。爸妈把我捧在手心,家人对我都很好,但没有一个人问我想要什么。我想要一个可以说话的智能娃娃,这样等姐姐上学爸妈上班就能有人一直一直跟我说话。可是我得到的只有一沓包装精致的作文本。直到我都这么大了,我还是没有洋娃娃,只不过作文本换的更大,更厚了。
五岁之前,我从没出过家门。我懂事,知道有人来就要躲在房间门后不出声,不然会有人找爸妈的麻烦。没有陌生人,我就是安全的。躲在门后的小眼睛也想窥探这个世界,但恐惧战胜了小孩子的好奇心。我渴望上学,因为那样我就有同龄人玩耍,那样我才能把我学会的课文背给老师听。我不用在乎分数多重要,未来有多远,只要身边的人对我笑了,就够了。
原来那对孤独的眼睑,就是我啊。

2015年4月19日星期日

不想居家的蟹子

有只螃蟹叫蟹大宝,她和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生活在一片安静的海域里。其实她以前的名字叫蟹小宝。当她还是小宝的时候,是个乖乖的蟹子,她在水里游得最快,捕的小虾最多,所有人都爱她。她用水草织了一张软软的小床,绿油油软绵绵可美了。她还有一张大网,上面摆满了她采来的珍珠。可是有一天,小宝的姐姐和一只蟹子相爱了,她们有了一个小宝宝。于是蟹小宝变成了蟹大宝。
蟹大宝也喜欢小小的蟹小宝。小宝睡大宝的床,吃最美的小虾,甚至把海带挂满了大宝的网。大宝不生气,因为她也爱小宝。可是大宝好悲伤,她爱的海再也没有以前宁静了。大宝的妈妈说,虽然你永远是我们的宝贝,可是你大了,你要做一只成熟的蟹子,给海族争光。于是大宝去了很远的海,以为能带回珍宝,结果却只有些泥沙。
大宝好难过,觉得哪个海域都不需要自己了。宽阔的大海,带不来她一丝安慰,更没有她停靠的避风港。她只想去偏远的深海支教,然后用20年的时光找份工作,养活自己攒攒宝,最后背着包包去旅行,度过自己的余生。
不是蟹子不恋家,只是她对那片海爱的深沉。

2015年3月9日星期一

孤独成花

如果我的睡眠是沃土,吃饭是养料,时不时逛街是水份,那么我的孤独早已长出沁人的花来。不要纠结花到底美不美,所有的存在都有她的意义,迷茫的青春里才能看清人的价值。

明知游戏要失败了,你还有信心重来,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,可未来的一小步都不敢走。所以人生并不如戏,谁也输不起,但最后全部输了。永远在路上,永远收拾不好,拥有和期待之间永远隔着一层美图秀秀。

青春啊,我的心不是玻璃杯,但生活真的平淡如水。终于不再想把七彩都融在一起了,甚至连泡腾片都浮不出涟漪。我就在这里,静静的开着小花,等一个夏季。


2014年12月26日星期五

故事慧

我是个忧郁、悲观的女孩儿,以前单调孤 独的大学生活常常让我经不起挫折,每次 心情不好都郁闷到一遍遍在电话里跟妈妈 哭泣:我生存的意义何在?我怎么就要活 着?我始终觉得我的生命是多余的,一切 美好的事物都不堪一击。直到妈妈在电话 里哽咽地讲完这个真实的故事,我再也没 有抱怨过命运。

姨妈有个年龄相仿的女同事,十年前被查 出癌症,我们暂且叫她王阿姨。好在王阿 姨发现时是早期,没有威胁到生命。她的 爱人下岗了,两口子便离开医疗设施落后 的县城去北京治病,家里留下比我大不了 几岁的儿子。高昂的医药费如流水,这么 多年来王阿姨家里东贴西补也只能维持最 基本的生活。每年姨妈单位都组织员工去 看望王阿姨,多年的病痛折磨让她早早衰 弱无力,但她看到同事激动到不想休息, 拉着朋友的手不忍放开。近几年王阿姨的 儿子小刘毕业工作了,加了一份经济来 源,对这个家庭来说也算是好的转变,但 事实却总是祸不单行,雪上加霜。

2014年9月15日星期一

初雪念初心

今天是这个冬天第一次看到雪花,醒来时的欣喜很快被一股忧虑冲击了。2013年的生日,我许愿能和我爱的人牵手迎初雪。如今牵强到只能由闺蜜陪同,却不料表妹依旧来补习。刚才闺蜜打电话来,在公园等我。听着她快活的语气,我不敢去想象雪天的风采。对不起,我不能去。我的心告诉我,你错过了每一次相见,你错过了每一场风景,总有一天都会成为过错的。

这几天起得早,中午不免睡个小觉。梦里自己写了篇散文,叫《路过》,醒来发现那么真实,如被托梦一般。梦里我还是个小学生,育才北辰小区还是桃和荒地。我下午放学回家,背着书包看到四中的初中生上体育课,天蓝的校服,暖和的夕阳,那是我童年一天中最快乐的时段。如今小区里住进了形形色色的人,阴雨雪天里全部都是被轿车接送的孩子,他们不会看到十来年前的情景,不能体会那时的快乐。下雨天里,孩子们踩着小砖头穿过老校门口的破公路,褐色的泥点儿缀在湛蓝的校服裤脚,偶尔过来的自行车轮会让泥巴在上衣腰间开出花。大雪天里,全部是步行和推着车的孩子及家长。早上6点半的天空还不够亮,路灯还是泛黄的老灯,大家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,根本看不清是灯光照花了雪地还是泥水误伤了雪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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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9月8日星期一

你在我的梦里

从车站出来,秦皇岛熟悉得让我恶心。三天像是个梦,火车能停留在梦幻里,最终却只开往现实中。梦里我是个孩子,有人去车站接我,精心准备好拖鞋和枕头。会选择我想要的两种口味中的一个,以便我都能吃到。会想在最短的时间给我最好的,跑好久找站牌,看着我上车。有人会在百忙中团购美食,即使好久不见都如同昨晚刚放学而已。我们谈现实,谈未来,没有修饰和浮夸。很难想象今后大家不在同一个小城的孤寂,暂且许诺无论是谁都不能错过彼此的婚礼。有人和我有一样的鞋码和衣服,任凭我怎么无理取闹都不会生气。在一个其乐融融的宿舍里,有人能跟我这个初识的人分享同一杯饮品,同一个七月红,还有好多好多美味。有人跟我疯,陪我闹,从西餐厅到路边摊,从大商场到小街道。这种日子,没有无线又怎样,一张小床又何妨,就算每天吃咸菜条,我也能嚼得很香。这个梦里,好多人一见如故,好多人百闻不如一见。只可惜太短暂,刚刚适应之后就要失去。我习惯把每一次游历当做最后一次,这样就能够用力道别,就能够记住绝无仅有的边边角角,就会觉得旧地重游简直是上天的馈赠,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。再也不用爬七层的宿舍了,再也不用担心缺失的流量和电量了,再也不用反反复复起来抓蚊子了,再也不用坐车晕到想死了。可是,我却想在这个梦里长睡不起。一座城,因为喜欢的人而有新的意义。今后的两年,唐山不是一个城市,而是你,和你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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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6月21日星期六

合欢树

学校和合欢树总是一并出现在我的记忆里。

夹在娇娇书里干巴巴的丝状花是我第一次见的合欢花,从外到里渐渐淡下的粉红,真叫人怜惜。 娇娇说它叫马缨花,做成书签像极了小扫把,还拿着花柄在我的手心轻轻扫拭。见我喜欢,送给了我。我小心夹在课本里,几乎是虔诚地放进书包,放学回家一路都不敢跑,生怕它们从书页里蹦出来,颠簸成碎片。记忆中那可是件宝物,甚至是值得炫耀的事。可是干涩的花标本太脆弱,经不起玩赏就一缕缕断掉了。我舍不得丢,把碎花夹进厚厚的汉语词典珍藏。心想就算花标本完全碎了,干花粉也能永久地封在书里缝。

吃完饭的时候,我问妈妈,你知不知道有种类似扫把的花?妈妈一脸茫然。我放下筷子就跑到书桌前,拿合欢花标本给家人看。她们才知道我说的是合欢。可是妈妈不懂我多宝贝我的小花,随手一捏就烂得像头发渣滓,粘在黏黏的饭桌上,拿不起来。我的眼泪唰就下来了,我能听到碎片对我的埋怨和哭泣。大家都茫茫然看着我,完全不理解。这个时候也是我感到最孤独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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